) A9 w/ \3 z/ [4 q, V! W确认场上的人都够了可以开局了,那个荷官丫头就把八副扑克都打开了,给大家验看。验完,就开始哗哗地洗牌。2001年开始,国内DC跟着国际大DC走,把自动洗牌机撤掉,改成手洗了,只准荷官洗牌;2003到2005年玩家也可以参与洗牌;2005年之后,大DC开出一个专门房间,四面透明,玩家可以从外面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洗牌动作,牌洗好后,扑克走哪个桌上由抽签决定。 0 J+ h+ x i: p; G. D' g9 `' T) ~! U K5 D2 W' O4 ]' K. [! D: x; X
那个荷官小丫头长得不错,水汪汪的大眼睛,睫毛很长,小脸鼓鼓的,皮肤特别好,看着就有要掐一下的冲动,所以不由得对她注意了起来。看着丫头哗哗地洗牌,我就研究起了她的手,像水葱似的。看着看着,我好像发现了什么。她密密麻麻地洗着扑克,洗得实在太好了,我的心不由一跳。3 ?1 P% I" e( A8 p" F
; l) n" ?1 t# t, T这个荷官有问题! + j+ _1 K2 s6 V$ N6 B # |& H, b, }- V0 h9 [& K# c但是当时不十分肯定,我起身去别的台子溜达去了。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大军喊去,问大军:“2号台子的荷官会不会有问题?” + b. {* m) w4 E$ z2 W4 x I1 M! U( ]. e1 F
大军被我问得一愣,摇摇头说:“怎么可能?那是老板的亲戚,老板一手栽培起来的。再说了,那牌楦是黑色的,按照国际DC规格做的,绝对作不了假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,“三儿,你是不是抓不到有点神经了?”, J5 h$ o& {8 [; q. m1 k
% V; s' r3 F& R4 P* o$ T( @我不理会他的嘲笑,又问大军:“是不是每次这个丫头的台子上那些人都赢呢?”大军却说:“不是,哪个台子都赢过。你不要瞎寻思了,荷官绝对不可能有问题,如果有问题也逃不出我的眼睛。”: Y; B* t% ~ O+ S- o# X! V: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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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迷糊了,难道我看错了?我怎么觉得这个手法这么熟悉呢? : I1 ]" e! z' w# C * T0 F- `5 ~' a1 Z0 F) {第一局八副牌快完了,我又凑过去,那个女人已经赢了20万了。这局结束,她去了1号台子,我顺着她走过去的地方看,经常和她一起的男人在1号台上押着钱。那台上的荷官是个岁数稍大的丫头,长得也不错,笑眯眯的样子,那个男人也赢了7万多的样子。: o$ B, K J; W( ]% ]! C+ L' o
: L7 s8 r& s- N* w- x真他妈邪门。 " e( B& ?+ c6 O. J, Z$ N8 \) j) m* ^5 N F9 q
看到2号台又拆了新的八副牌,我又过去看丫头洗牌,还是很正常地洗,一样密密麻麻,她洗得真是太好了,难道我看岔眼了? ( {1 B4 ?; v8 M* u5 Q+ X8 d9 U' x3 t9 P 5 U. a6 u6 [* U" |/ M大军恰巧不在,我转身找到另一个值班经理,提出要看监视录像,他请示后,带我进了他们的录像室。我要求重看丫头洗牌那一段。他们只注重押钱看牌区,那个录像的角度不太好,看得不是很清楚。我又要求看了前几天的,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基本搬牌的动作还是可以看到的。看过后,我坚定了我的看法:是荷官出千了。但是我不敢肯定,我还要继续观察。 - u- W2 M; Y& @8 z3 \& } 6 y1 X2 q$ y& l V7 u. v于是我又溜达去了场上,那几个人早走了,看着荷官下一轮的洗牌,也没看出啥来,但是我心里已经有数了。 8 N6 M2 E: F+ f$ ^) f1 G+ p; @+ I2 [* B
第二天,我摩拳擦掌准备出手,不想那几个倒霉蛋没来。 - _- t: F3 h2 U4 x/ F) O& C1 P 8 }4 M7 ]# c' M第三天,我又早早进去,那几个倒霉蛋已经在那里了。我坐在2号桌子上,仔细观察那荷官洗牌,今天这台上是前天1号桌子上的那个丫头,那伙人在她台子上也赢了不少。当时,我装作数筹码,实际上是看她洗牌。0 l( A" j3 l+ L2 l9 ~
' Y" b( s2 L# }. X她也这样洗牌!我断定这两个荷官丫头靠洗牌帮助那几个人出千。她们的手法叫做完美洗牌,根据我第二个师傅的说法,1998年天朝基本没人会,这个东西只存在于美国一些大DC。简单地说,通过洗牌,牌都被编辑为有规律的顺序,只要计算准确,就能知道场上每个人将会发到什么牌。果然,那几个家伙遇到了熟识的顺序,他们基本都是下大注,他们吃不准的时候,就一通乱押。6 Q3 N, ^+ Z0 {: \8 ~; [+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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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吃不准牌的顺序,所以那天我没下手抓,早早回去,顺便买了台计算器和两副扑克,详细计算两副牌从洗牌1次至9次的详细顺序,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算完,然后我就硬背下来。$ e S9 ~. B/ w$ h$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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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我早早就过去了,在他们酒吧喝酒,还给大军挂了个电话,让他来帮我付账:“我要了瓶好酒,包里钱不够了,你们的酒保想宰死我,一瓶酒要我6000多。”他听了哈哈大笑:“你这个傻×,应该宰。”不一会儿,二老板娘款款走来,大军跟在身后。我今天做好抓千的准备,心情很轻松,还有心开玩笑,说:“李姐,来给我付账啊。” 0 G! _" K9 u6 o. ]+ H2 [( b: o7 m5 ]; N
她笑了,回头对酒保说:“不用算了,这位先生的单一会儿我签。”然后转过头问我:“怎么还没走?”我笑嘻嘻说:“抓不到我不走了,我得赚这200万回去讨老婆。”( b/ P' {* b; M3 z& V' |4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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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我这样,大概猜出我心里有数,就说:“只要你抓到了,200万以外我还可以再给,你说吧,还要什么条件。”! M p1 D! c- |% Z- @
9 z5 T! Y8 I2 @: `! A: Y他先给我讲解瞪眼作弊的方法:“你知道‘水云袖’吗?”我压根就没听说过。2 _. c$ [: O y. c8 E*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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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多说,把扑克哗哗洗了几次,扔在床上,让我随便切牌,我随手就切了一下,他示意让我发牌,我发了四门牌。他坐在我对面,问我:“你看看我面前是几点?”我拿起来看,一个K和一个2。他把牌拿起来,在手里看了看,往我面前一丢,老天,眼前竟然是一个4和一个5! / W$ R: ~+ Q' D! D" L% } t# w9 D( }, \* B. f* E
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[奇书网—wWw.QiSuu.cOm] ( Q7 l) G" D1 C' X4 @; l9 y# x) A0 X, z0 r
他笑笑,不以为然说:“其实在我碰到牌的时候,我已经把牌上面的3到5张牌给弹到了袖子里了,现在你这副扑克少牌。”原来他偷牌,在他拿牌的瞬间,手里已经多了5张牌,加上发给他的2张牌,手里一共7张牌,他用手把牌都握着,我便看不到他手里有多少张牌。当他选好需要的点数后,把不需要的牌都摆放在上面,而在往桌子上放的瞬间,不需要的牌都已被他用手指头弹回袖子里了。 6 V' v2 O/ A1 s% B5 |( u# Y. _: j
他让我站他后面,放慢速度又演示了一次,这次我可看明白了。真相原来是这样,原来我的钱是这样被人赢走的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5
他像表演魔术一样,给我演示赌局中常见的出千方法。 ; ?: s7 O, ~' J! ]- _* z. l3 X9 [# H8 P" W
他把牌都收拢在自己手里,让我看最上面一张牌的花色,是个梅花4,然后他把梅花4扣回牌上面,连续发了四家牌,让我猜梅花4在谁家。 5 t- @: x1 H: @9 B4 o2 x7 G1 N3 x/ X) W+ t: c
我毫不犹豫掀开他发的第一张牌,说:“就在这里嘛!”结果不是,我大吃一惊,把所有牌都掀起来看,都不是。他阴阴地笑着说:“那张4没发。”说着把那梅花4翻给我看。我不相信,要他再演示一遍,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,他看着好笑,说:“别说你盯着,1000人都盯着也是那回事。”5 @. o# f" `. I7 B" j
6 s: _5 N- c2 q. l K3 L$ s他又发了一遍,我依然没看出哪里作弊了。/ u# `7 D u( O! w6 \* n) z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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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他教了我很多东西,虽然那些把戏在我今天看来,只是一些刚入门的初级老千的把戏,但在当时,我彻底被他的把戏折服,以为遇到了神。 , m7 U4 b+ Q( B5 ~ , Y. d/ F# i% D# V8 E5 J9 @. t2 d9 Y# w那天晚上他教了我如何把一副牌最上面的牌留住,等到需要了再发;如何把最好的牌都留在最下面,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;如何把牌给弹进袖子里。& w9 a' \+ s: K g3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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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他还讲了有关“水云袖”的袖子活,初级老千一般喜欢在袖子里藏东西,这需要老千把衣服袖子处理一下,最早大都是在袖子里放个纸壳,作为滑道,方便扑克出来进去,或者把袖子用米水烫过,做出一个模糊的滑道。 1 P% W" k% }6 q& f7 F; a5 j8 X K+ l5 n |; c
这些初级千术也是功夫活,一时半刻学不会,也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。他只是演示了慢动作给我看,让我平时勤加练习,并告诉我一个出千原则:你的手必须比场上的玩家眼快,要不就会被抓到。1 ~. F' m8 [# c5 a*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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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了很多很多,但当时,我心里只关心一个问题:如何把钱捞回来?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5
这些东西现学肯定来不及,大伟说没关系,他拿出押宝用的四个小棍和一个玉米骨,摩挲一会儿,把盒子递到我面前,让我猜是几。说来真*邪,我说几就是几,几乎把把都猜得中! ! ]! K2 p! ^' ^/ j5 I # A- J5 k, X( ~# Q我不敢相信,这也太巧了吧,大伟看我不解的样子,又阴阴地说:“不是你猜得准,是我让它是几就是个几。”随后他详细演示给我看,每次出来的都是空盒,那四个棍子一直在他手里夹着,压根就没放进盒子里!关键是往外出盒、外面的散家接盒子准备看里面是几的瞬间,把他想要的那个棍子给放进去。他详细给我分解了应该如何做的技巧及手上力度的把握。每个步骤都有应该注意的细节,还要利用外面散家去拿盒的时候做空当儿,诀窍是大胆、心细,千万不能怯场。总之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,手一定要快。 & D% U% |# c/ g/ r+ s 6 [9 Y) ~: T& v- p我一夜没睡,反反复复练习,自我感觉马马虎虎,忽然间我想起一个问题:他们在棍上涂药水,我现在学这个管用吗?大伟起来后,我把顾虑讲给他听,他大笑起来,说:“不就是药水嘛,你把每个棍子都吐上口水,在手里来回使劲搓,药水就会串门,随便他怎么探测,每根棍出来,机器都会提醒他,几次下来,他自己先懵了。”# l; P5 n- p* Y& W* `# u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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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才放下心来,大伟让我梳洗一下,然后检查我晚上练习的成果。我走到镜子前:乱蓬蓬的头发,血红的眼睛,镜子里的这个家伙就是我吗?$ S5 x' o; Z; ?; Y2 y1 Y
9 e M( ?2 y" i3 A匆匆洗完,我给他演示,他看完十分满意,说:“果然没看错人,你天生就有这个天赋。当初我练到现在你这个水平,花了几个礼拜,没想到你一晚上就练出来了。” ; `3 a) [& @: k4 X Z) t% t$ v, y0 F C( f1 a( o听着他这番话,我一阵轻飘飘,好像在哪本武侠书上见过类似的说法,似乎我天生就是这块材料,想着想着,不由得跟着他傻傻笑起来。+ l/ Y& T* {$ F$ P b5 @ Z
9 x+ b% j$ z$ B7 B" K7 M大伟正色道:“你还有钱没?”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5
我不好意思地说:“身上就剩几块钱了。”# ?* h( y' w/ d(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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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什么,从包里拿了3万元丢给我,叮嘱我说:“你自己先进去,回头我去,你要装作不认识我,该咋做就咋做。记住你不能把把杀大的散家,也不能把把都赢钱,该放水还得放水。”( i1 R3 z3 [# q! G: N!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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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早饭,他让我先去把头发理一下,用他的话说上场有个精神气,有个新面貌,万事才顺利。 $ f) O3 m+ a; B. R4 `- s$ j- d, O
跟大伟告别后,我揣着不属于自己的3万块,不知是因为整晚没睡还是什么原因,走路飘忽忽的,看着白晃晃的太阳,忽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。4 P0 x3 |7 p- I6 _$ X8 y6 }7 i$ i#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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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大伟的指示,我理发后来到水产品加工点,时间还早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大家看到我,纷纷说:“老三,你来干吗,等大家给你甩喜啊?” $ ], E. Y; l, c' N6 [& F, _1 `( S% G; u# _6 o9 a) j8 W7 J
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,说:“我来捞一下。”说着把1万元放在桌面上,马上就有人把押宝的工具放在桌子上,我假意推辞,直说要玩瞪眼,大家都说只玩押宝,瞪眼没意思,显不出智力水平。打蛇随棍上,我提出自己顶账做,自己出,自己看账。 ; I. o2 N# O; X0 g 3 ?( s$ f3 t( I& I4 m( s; H我听到有人小声说:老三急眼了。我心里笑着,很阴的那种。9 c4 C6 D* ^0 N, N
9 e1 B. L- g# E; s说话的工夫狗剩子进来了,非要和我合作,我做出一副输急眼的样子拒绝他:“你要押我,我也不反对。”我心里早把他家的祖坟翻了18次了。 ' i/ k9 ~0 Y1 [! g- B% R, H( \2 A" s
大伟没出现,没他在眼前,我心里很轻松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5
快开局的时候,狗剩子故意把胳膊放在桌面上,我就知道他要用机器来探测。我拿出那四个小棍,故意说:“*,今天先得去去晦气。”一边说一边使劲吐了口水在棍子上,来回搓动,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我,观音保佑我,关二爷爷保佑我。估计把药水都冲乱了,我才把手放下。 7 k1 v1 G; f( ^$ J! u; L* i u1 d
知道我开局,场面很是火爆。我出3000一回合,场上下注最多的时候竟然达到几万元。开局后我发现每次把盒子拿起来,狗剩子总不由自主发抖,他脸色越来越木,场上好几个人都有意无意看着他。我心里合计着他们都是一伙的,他大概想不明白机器怎么不好使了。我心里那个得意:该,*的,我就要叫你输钱! Q1 J/ x3 a U+ V o 0 B; Z _! s) z: }9 u上午我作弊很成功,赢了8万元,场上的钱大部分都被我赢了。快到中午,看看没几个人有赌本,我就把棍子往桌子上一丢,说:“下午咱们继续。” 5 l' s; o! F; f/ { 6 x: E' E8 l" { J) ]只是大伟去哪里了呢?6 o# l( ?2 {) w* O( \& a
; T! W8 ~4 y6 {+ B那天我不记得怎样回的家,家人都吓坏了,问我怎么了,我能说什么?& o6 z* U2 Y6 J: t. c4 o*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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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二哥去打听,知道我欠钱的详情,家里顿时炸开了锅,不用说,父亲又是一顿暴打,我就像一具走肉,任父亲打和骂,任他多用力,我好像一点也不疼。: b8 \6 g- @$ y3 |3 U
! e2 `) C/ D# H. a7 j1 b五天过去了,我哪儿也没去,家里笼罩着一片悲哀的气氛,小荷天天哭,哭能解决啥问题呢? $ A& U8 v+ _9 T9 p9 ^' R+ s8 G% x1 I! r8 b% O# C( I2 j
眼看就过年了,满大街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,大街小巷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。这时候讨债鬼上门了,来了10多人,我很不客气地拖了凳子找地方自己坐着,我父亲赔着笑脸对讨债的人说好话,说了半天也没用,他们只是拿出我写的欠条来,态度十分坚决,就两个字:还钱! 5 O& V1 P$ _, p. {3 C9 r/ i6 |+ P% n g7 a" A& s# H0 V# U6 x
最后我父亲拿出3万多块,好说歹说,那些煞星才答应其他的暂时先缓缓。 5 h! t8 @1 V+ C: s0 C6 ], q- H1 u2 P! g; K, L6 L/ V4 B
最后我父母商量带我去渔村老房子住,在那里过节,我那会儿偏偏犯了犟劲死活也不去。父母气得没辙,就让我和小荷先在镇上住着,他俩回老家看看能不能借点钱帮我堵堵窟窿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6
送走了父母,小荷要我跟她回家过年,我也没答应。当时我总共就剩300来元,路费都是问题,拿什么去过节呢? $ k a1 J& q8 R/ g) ]* T5 R4 ` 1 k9 |2 i; e& W我把300块都给了她,让她自己回家过节,跟她说:“我住一天也回老家过年。”就这么,小荷走了,走的时候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带走了,她再没回来,但当时我能说什么呢?6 d$ N8 l1 v7 z* O: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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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走了,就剩我自己了,翻翻兜里还有40多元钱。我满家找钱,翻箱倒柜,合一起一共59元6毛钱,这个数字我一生也忘不了。 2 r: B- @; ^* \/ E( d 3 V" g2 [+ H$ m攥着手里这点钱我就出门了,还幻想遇到个小局出一把千捞点。可是我们这个地方很小,自从DC开张后,基本就没有散局了,连打麻将的小局也很难找。 " n# F1 g8 [& a# a) D _! W U* t3 ?还有3天过年了,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说什么我也不能回去过年!手里的这些钱根本不够我过年,我得找地方捞点,DC我不敢去,只好满大街的穷溜达。* k$ t1 ?$ y2 U, e; _"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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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达了3天一无所获。 ( v6 d2 d) A3 O% l2 b7 ~2 x. P N( o& \ b+ }6 v, j. ?( U9 o
年到了,而我手里只剩下17元钱了。 - Q# Q+ i% }7 ]3 q+ m# r. d$ R) @9 m, l: f5 Q! r; U
新年的早上天刚亮,门就被人敲得山响,有人不停喊我的名字。要债的人来了!我憋住气没敢出声,外面吵吵嚷嚷了好一阵子,后来慢慢安静下来,大概他们也回家过年了吧。我偷偷藏在窗户边上看下边的动静,看到大概有五六个人,他们骂骂咧咧,渐渐走远了,我才敢开门出来。家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刷上了很大两个字:“还钱”,还有一排醒目的“!”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7
我忽然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。我冲进厨房,把菜刀掖在裤腰上就出门了,我要找到那个海哥,我要砍得他屁滚尿流。 * H3 f+ N9 O( Q6 o+ Q" H 1 d/ ]8 V- I/ T7 E6 k8 h) p8 u+ ~去了DC才发现,人家关门了,门上写着:过年放假15天。# E$ m+ Q. [' e; E4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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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满街穷溜达起来,期望能看到参与打我的或者到我家要钱的人。可是很奇怪,他们仿佛都人间蒸发了,我用仇恨的目光去巡视着每个迎面走来的人,可是没人稀罕搭理我的挑衅。# U$ W6 y; d% |' i! T
( m q2 |- H- d3 f. v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,进去后就一直没人和我提交罚款的事,直到拘留期满,大宾来接我,我才知道是他替我交了罚款。! Q( f) {" L! h5 @2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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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宾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老板被抓走了,大宾正在想办法,可能有点麻烦,DC只好歇业,而我,就这么失业了。( H) j3 C! k& x; n
+ j% A( h. O& P1 J. E8 l9 A出来后,一直给大宾帮忙跑腿,没几天发现自己确实也帮不了什么忙。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左右,我觉得我继续待在上海只会是大宾的一个累赘,DC继续开张似乎不大可能。上海离家很远,一直没能适应上海口音,听着满街“阿拉”、“侬好”,“我是外乡人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9 g* A, G6 ?, u2 x/ A$ K
. q' r: \9 T. J+ Y# J! R8 d大年看来挺怵这个成哥,连忙上去搂着成哥的肩膀,做出亲密的样子,似乎解释这个事他一点也不知道,和他没什么关系。我几次想逃跑,都没成功,再看铁军也被人拽着。完了,今天被人抓了,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俩。8 q7 a. C' r7 o2 F, V8 b
; A5 {% G% ^8 B: x不知道等了多久,从外面来了四个人,一边一个架着我和铁军,要我们跟他们去把事情说清楚。我和铁军被人架着出了酒店上了一辆面包车,大年继续留在房间里。当时也想着找路人和酒店里的人求助,一想自己出千被抓,别人怎么能上来帮忙?1 E. T" d/ I, y2 H5 y# |3 `/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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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铁军被拉到一片平房区,这片很大,当时我还纳闷,这么大的城市怎么会有这么多平房。不容我多想,我俩被拉进一个房子,不由分说他们就开始打,不分头脸地乱打。打了很久,我连护着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铁军虽然争辩他没参与,但是由于我俩是一起的,人家也没放过他,也是一顿乱揍。他们打累了才停下,留下人看着我俩。我和铁军坐在地上,铁军的眼睛都被打得睁不开了,估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3
我俩包里的钱和手机都被人拿走了,大概是快4点的时候,成哥来了,进来就蹲在我面前,说:“你说说,该怎样处理你出千的事。按照我这里的规矩,我得要你的右手大拇指。”当时我脑子很清醒,也豁出去了,说:“如果你搞残废我,我就去见官。反正我豁出去了,要不好咱都不好,你不想我去见官就搞死我,我认了,反正就这么百来斤,死了也比废了好。”0 j2 w/ F j- 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