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\5 ^" N9 c# j“我全部跟你,难道不行吗?” ) @ R: G! N' Q0 ^7 E# f9 g 3 F7 t# f) f/ S“哼,那你自己的主见呢?时间一长,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,那时候,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。”,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,“再说了,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,象我,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,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,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”% i p% c9 |- x5 x, M3 o
“就这样吧,你从5C开始,不要嫌小,慢慢来吧” 1 {* l6 `" g* \6 L# S$ A ?. M+ V, q; e( D# ?
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,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;13日的外围赛,还是下的瑞士。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……我对他言听计从,虽然注码少场次少,我也觉得蛮开心的,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,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,充满了阳光,一切都从他开始,由他而发。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,我会如何。 6 J0 f$ y+ R1 o. R: \ 4 ^- @7 \( |. K( H" Q“套用路遥的一句话: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,呵呵,拉开窗帘吧,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。”# E, T" K( J6 ^# f6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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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,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,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。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,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。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。 # m: U9 B& |, B F8 ~% [4 ^! Z$ E3 @& w A4 p
“我就是想不通,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”,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,“唔,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,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。”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,他掉头对我说:“难道是因为省钱?不会吧。” a* g7 @- Y7 J# W' \7 K, E4 _6 S
他好象若有所思,奇怪地自言自语道:“我在考虑一件事……”。7 k4 p( w W- R6 U, }
" z. a7 g" a& y. s) D尽管他多次要求,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。几年来,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、进球时间、进球人员、比赛阵形、球场意外,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,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,我有点畏惧了。) q, c Q7 g, ]" t1 r. F
$ @; u/ Y5 j/ O! ?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,都要深叹一口气,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。我也不以为意,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,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。 A1 [6 j; K5 a! Z1 j 6 ~6 {; n' O: ^& ?2 m* E8 V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,他竟勃然大怒: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,你去依kao谁?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,你就忘乎所以了?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?你以为你是老手?” 7 {3 R. J3 G9 \, Q" Q# ~, {! G; f' L. _' f9 D. Q
16日的西甲,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,他不置可否,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。结果贝蒂斯1:0赢了加泰。我有点得意,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。而他只是说:这场球没有价值。我才不管了,赢了就好。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。3 c0 {4 ^ t. r1 C9 f* e
% I; k# v1 e7 F1 e2 I2 N; ]可是18日的冠军杯,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,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。. V; d. C) |1 H6 a* B- o. X) t" L
2 a" A( [0 p8 E闲暇时,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,透透空气,**。他总是玩笑着说:“即使散步,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,在路上反而不安全,如果有你陪着,那你不成了遛狗啦?” ) D2 h0 T0 {$ s. {" O4 `! m; P% B% H* I2 p/ V
很快地,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,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,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,常常皱着眉头,一人陷入沉思中。 5 X5 ^4 A2 U; H F4 ?( s' Z# E. B. M# A4 a' \" O) j
“2001年春节的时候,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,整整呆了一天,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,跟小妮说了会话,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。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,面临绝境,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,除了玩球,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。这个球呵,玩起来容易放下难,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,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,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,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,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,唉!”那天他在沙发上,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,他打开了话匣子。 # V' W6 m* n) g# } ' I" z9 F/ V0 {9 L ]"那时,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,而不是最终的决定。就象玩球一样,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,绝不会是轻松的,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。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,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,我打开窗户,迎着寒意,尽管烟花绚烂,城市流光溢彩,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。”, C, {- w+ ^( q) i& \" g" }& |) P. z
/ Q: ]3 A0 w0 t" g3 |0 @ ]“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,我当然清楚,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,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。既然选择了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,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,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?”,他喝了口茶,“我输不起,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。” " r& b" H, o) j6 V6 \ 3 @* ]& q" u8 {7 F我听得聚精会神,说实话,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,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。 # ?; T2 h0 j# K" R8 `" ?. {: |6 a9 ~& X8 |" |4 ?
“我相信,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,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,也有人略有微利,也有人曾经大赢过,可是现在,据我所知,**(本市名)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”。& e m3 J4 ^3 B( _( Q/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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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,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”,他习惯地点燃烟,长吸一口道,“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,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,都有道理,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”。 % g$ ]6 P7 m9 G# |8 N' F 1 x( T# E. y8 j2 j$ q“但是”,他的面容很沉静,“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,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,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,不过,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,你一定会输,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”。' x* F/ c' Q& C$ l; Z* a, l7 j2 Z
+ V. V5 | d: A8 E1 w4 _( Y听了他的话,我的心一片冰凉,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,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,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,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。 5 j6 h- [+ _* D6 ? o* D" m# {2 ^) F ]6 b+ s" F% V' j
“赔率,盘口,哼,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、盘口?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,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?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,为什么不信自己,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、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?不错,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,但可以肯定的说,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,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、陪率大师,我是不信的。” : z: V4 A8 _* s+ d# e! U 6 j' B9 ?! M5 {& c0 a' Y我当然也不信,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?想想真是蠢到家了,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,让你挣钱?就象现在的他,他会卖料吗?不会,当然不会,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?8 }+ M. S, h" h) {( D$ C&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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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,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,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,除了生命,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? $ t4 J& N0 [, E( R K8 C5 q: y+ n& O
“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,用以投注的杠杆,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,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,向南飘了,说明北风来了。你信吗?”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,“这盏灯陪了我四年,只换了两只灯泡,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,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?” |$ C0 T3 ?# @1 ]; N8 ] . Y& J2 _8 d. Z* ~6 b我笑了笑,哪有这么傻的人呢,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,却说不上口。6 U% ^% `- E' y7 r
: {! d* T! M& `: |; c4 \“哦,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,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。”他望着我,“起初,我也只是模拟投注,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,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,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,我会录下来看。” ) ?9 N0 {4 H; H9 {: C' d0 } " z7 P' P6 ~" B( m$ ]2 v2 q一场球赛90分钟,一周下来,要看多少场比赛呵,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,我真有点畏惧了,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。 $ B0 _( W9 l) w0 ~* F1 K4 Z7 d. p) M& a0 @9 k
“我每天都要看比赛,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,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,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,诺,你看上面,”# l6 K$ D* v! N' |7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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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。“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,你觉得奇怪?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,足彩你买过吧,简单的310,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,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,最后再对照陪率。捷克对荷兰那场,我填的是10,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,这下你明白了吧,你也失望了吧。”! i) T& l1 Z- V( q1 [/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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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确有点失望,“如果是这样,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,如果中了大奖,不是更好?” 7 o! k! T& F6 t$ K9 T6 q* y1 ?6 R" B4 H% R5 |2 |
“哼,十几场比赛,谁有把握全中?那是神仙,”他淡然地说,“今天不说了,好了,你回去好好想想吧,我只答应你,让你赢足3A,我就不管你了,从今天起,你起注改为2B吧” : X: [! W# W8 [; w# F. I+ h; a8 A% ]( J; O# l
最后一句话,让我很是高兴,他是财神爷,我可不敢逆他的意。这样子下去,别说3A,30A也指日可待!3 ^# N3 h) O% R3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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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家,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,回去时,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,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,不过,她哪知道,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?; Z- k. v1 q0 P' F* e! v" Z
: ^' R4 u2 U0 h尽管他多次要求,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。几年来,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、进球时间、进球人员、比赛阵形、球场意外,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,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,我有点畏惧了。7 u7 Y3 ?9 a' L. q7 a- `9 ~